半夏小說

74 ? 友好度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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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友好度崩壞

◎……一朵盛開在泳池的白蓮花?◎

陸晚下泳池的水波将帽子推開了些, 她一下子沒抓住,這個時候全身已經濕透了,泳池邊衆人面對這種情況,完全呆若木雞, 一時間也說不出這件事究竟誰對誰錯——

從紅酒與貓的事件開始, 陸晚和茍安就不對付, 之後又一系列的沖突……而現在,好像只是她們的矛盾火山大爆發而已。

“陸晚和她的舍友主動挑事在先。”

本來麽, 別人花了大價錢和人力弄來的校慶伴手禮, 你擱這說什麽你不屑、你早就吃膩了,那麽掃興, 活該挨收拾。

“但因為這個就把人扔水裏泡着,似乎也離譜了些……”

畢竟現在是冬天, 泳池的恒溫系統沒開。

“哎, 茍安, 你還是快讓她上來吧——”

圍觀衆人七嘴八舌。

陸晚那細胳膊細腿的很快就在泳池打抖, 她慢吞吞地游過去拿了那頂遮陽帽,茍安抱着胳膊站在泳池邊,垂眼冷漠道:“沒看見嗎,她是自己跳下去的——你們以為我叫她上來,她就會上來?”

衆人:“?”

茍安笑了笑:“動動腦子, 要不是為了道德綁架我, 想說我搞霸淩,這麽冷的天, 哪個腦子正常的人會為了一頂帽子往泳池裏跳……啊啊, 就算這帽子鑲金鑲鑽, 去弄個竹杆勾上來有多難?”

衆人:“!”

原本泳池邊的人還有個別對茍安的行為略有微詞, 畢竟大冬天的讓人下泳池泡着是不道德啊——

現下突然被這樣提醒,腦海中又突然敞亮一片,清明萬分。

啊,原來是,故意的。

竊竊私語聲少了,大家突然進入看戲狀态,人群中,甚至不知道誰說了一句,“賣慘也那麽拼?”

泳池中,陸晚抓着帽子邊緣的手倏然捉緊,關節泛白,一張臉上完全沒了血色,原本正往泳池邊緣游走的身形停頓了下來——

陸晚的舍友:“你血口噴人!你以為都像你一樣有心機?!”

茍安轉過頭,像個閻王爺似的木着臉說:“你再多說一個标點符號,你也下去。”

她哽了下,看着一瞬間非常想頂嘴,然而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

唐辛酒在旁邊看呆了,滿腦子的“艹艹艹不愧是賀總的小寶貝這麽快就近墨者黑”。

正在念叨這件事,就聽見人群外面有一個顯得有些低沉沙啞的男聲問,“又怎麽了?”

嗓音溫和,且話尾接着一聲輕咳。

這道聲音猶如一道雷劈下,人群頓時像是摩西分海,自動分成了兩邊,烏壓壓的人群另一邊,身着一身深藍色休閑裝的賀津行站在那,臉上挂着微笑,然而壓迫感卻很強。

茍安轉過頭與他對視一瞬,愣了愣,臉上那種冰冷的木然下意識地退散了一些,要讓賀津行來說……

大概就是被欺負的遍體鱗傷的小貓咪一轉頭,看見了它身後的突然出現的東北金漸層爸爸。

賀津行又咳嗽了一聲,茍安定了定神,發現他的臉色很難看——

比平時蒼白許多。

周圍人群變得鴉雀無聲,男人緩步走到茍安身邊。

轉過頭看了眼泡在泳池裏的陸晚,此時此刻後者的濕發黏在被凍得發白的臉上,一雙被冰水泡的發亮的黑眸發亮,她立在水中發抖,卻迎上了他的目光……

愣了愣,眼下的情況顯然有點出乎賀先生的意料,只是面色不顯地挪開與泳池裏少女碰到的目光,正想問發生了什麽——

這時候從下方伸出來一只柔軟的手,碰了碰他的面頰。

賀津行下意識地躲了躲,直到熟悉的淡香夾雜着黃油的香甜鑽入鼻中,他挪開的腦袋又自動蹭了回去。

低下頭對視上茍安,後者眨巴着眼問他:“你發燒了?”

……确實是發燒了,

說來有些丢人,向來體壯如牛的賀氏掌權人,被剛過七十四大壽的親爹用皮帶抽了一頓後,中午傷口就發炎,下午就發起了高溫。

這種情況,賀老爺子都驚呆了,沒想到自己還有這種實力,愣了半天問他是不是自己去公共場合沒注意防護,喜提二陽甩鍋給無辜的老人。

賀津行懶得跟他廢話,再睡也是睡不着,索性叫了司機送他來A大看看未婚妻在做什麽——

嗯,絲毫沒叫他失望,果然是在做驚天動地的大事。

賀津行低頭哂笑,有些無語,這時候又聽見茍安催問,“說話,怎麽回事?好好的,為什麽突然這樣啊?”

聽聽,還質問起他來了。

“你不覺得這個問題應該換我問你?”賀津行哭笑不得,下巴點了點泳池,“那是什麽?”

“……”茍安臉上呆滞了大概一秒,“一朵盛開在泳池的白蓮花?”

“安安。”

“……”

男人嗓音中帶着的警告讓茍安沉默了下,但是她下意識地沒覺得這是他要為了誰跟她發難的征兆——

不知道是突然自信心爆棚還是怎麽的,反正他的語氣不太像是指責。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茍安和賀津行這對新鮮出爐的未婚夫妻身上,誰都看了前幾天的熱搜,誰都知道賀然讀研讀一半為什麽被送走去德國種地。

衆人期盼好戲的心情不加掩飾。

果不其然,賀津行沒讓他們失望。

只聽見男人嘆了口氣:“好歹給個游泳圈,這麽冷的天,腿抽筋的話,會出人命。”

嗓音如此溫柔,也相當無情。

啧啧。

是他們熟悉的賀津行。

……

賀津行的話讓衆人感到荒謬,該說不說,屬實得誇一句不愧是他的未婚妻,茍安是全場最淡定的那個。

“哦”了聲,她從完全呆滞的地質學院學生會長手中搶過了個小黃鴨圖案的游泳圈,重新回到泳池邊,扔給陸晚,并嘟囔了句,“給,千萬別死了,死了又賴我。”

扔游泳圈的力道稍微用了點力,砸到了陸晚的頭,她發出一聲類似痛呼的沉吟,小小聲的,像是受傷的小動物,仿佛很可憐。

原本就濕亂的發被弄得更亂了些,她雙眼泛紅,狼狽地揮開游泳圈,擡起頭,濕漉漉的目光掠過了茍安,看向的卻是站在她身後臉上挂着木然微笑的人——

陸晚不信。

那個會在無人的安全通道裏,安慰甚至關心一個陌生的、在哭泣的女生的賀先生,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冷漠。

無情。

任由他的未婚妻,随便做出這種欺淩他人的事情。

陸晚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就好像上一次在船上的休息室與夜朗的辯白,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再次湧現——

冥冥之中好像有個聲音告訴她:不是這樣的,勇敢一點,世界會站在你這邊。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直到一道身影蠻橫的闖入。

沒等到賀津行與她再次有眼神交流,岸邊的小姑娘轉身退到了那個男人的身邊,在他感受到陸晚的目光,頭微微一偏即将要轉過來的瞬間,衛衣的帽繩被拉扯住,阻止了他轉頭的趨勢。

“嗯?”

男人順着力道,不得不彎下腰。

因為還在發熱,鼻腔裏呼出的氣息有些滾燙的意味……大概清楚自己并不是傷風感冒才發熱,所以目光懶散地,任由自己的鼻尖低垂,肆無忌憚地湊近她。

賀津行聽見他的未婚妻在耳邊說:“你不許看她。”

聲音強勢。

咬牙切齒。

賀津行想要發笑,卻知道這個時候如果笑出聲肯定會惹來麻煩……于是只好擡起手,想要捏她的臉代替一切——

卻在剛剛碰到她柔軟臉蛋的瞬間,被冷着臉躲開,大手只好改變方向,揉了揉她的柔軟的烏發。

出門匆忙,今日的賀先生沒用香水,袖口帶着洗衣凝珠的味道,輕飄飄地掃過鼻尖,頭發被摩挲沙沙作響。

茍安微微蹙眉。

被異于常人得偏高氣息籠罩着,這時候,才真的有了一種倦鳥歸巢、并且想在巢邊一頭創死的疲倦感。

抓着帽繩的手無聲收緊了些,她往賀津行的方向靠了靠:“別碰我。”

一邊抗拒一邊身體很誠實的靠近。

“……”賀津行這次是真的沒忍住嗤笑,“又怎麽不高興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現在看上去好像是你在接管戰局?”

小姑娘的臉鼓了鼓。

沒茬也要硬找一個的語氣。

“你怎麽才來?”

明明是她在作威作福,偏偏聲音無比委屈。

……

而此時,一直站在後方,從方才開始,仿佛靈魂出竅不知道在想什麽的人突然有了動作。

不差賀津行多少的高度,沒有相距甚遠的氣場,頭頂上是閃爍着代表着危險的紅色标志【友好度:10】字樣,模樣俊美、存在感很高的保镖先生從後撥開人群走出。

他腰杆挺得很直。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顯得有些僵硬。

目不轉睛地與靠在一起竊竊私語的未婚夫妻擦肩而過。

他去往游泳池的方向,當然知道他要去做什麽,然而這一次,茍安沒有像是以前任何一次一樣叫住他并高聲威脅“夜朗,你敢”。

她只是陰沉着臉,任由他從他們身邊走過。

反而是夜朗,在與他們擦肩之後的三步,突然反常地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茍安沒讀懂究竟是什麽意思。

只是小姑娘泛紅的眼眶與保镖先生那雙不知道作何感想的眸稍一碰撞,随即分離。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眼對視,茍安身後,賀津行的目光淡然在兩人中間轉了個來回,目光微沉,卻只是翹了翹唇角,随即唇角抹平。

夜朗來到泳池邊,脫了保镖制服外套,随手扔到一旁,半蹲沖着泳池裏的陸晚伸出了手。

“上來。”

陸晚推開了面前一堆小黃鴨和泳圈等障礙物,面色比鬼還難看,沙啞着嗓音叫了聲“阿朗”,踉跄着往保镖先生這邊靠。

她大概是凍壞了,游回來的速度很慢,夜朗也不催她,耐心地将手懸在半空。

直到兩人的指尖即将觸碰得瞬間——

從夜朗身後突然一道極大的推力推了他一把!

他猝不及防失去平衡,同時倒入泳池前回頭,只來得及看見站在泳池邊,茍大小姐那雙淡漠的眉眼。

“嘩”的巨響,幾只小黃鴨被巨大的水浪直接送回了岸邊,衆人尖叫聲中,西裝革履的男人落入水裏,與陸晚摔成一團!

“陸晚是自己跳的。”

站在岸邊,茍安淡定地說,“但他是我推的。”

衆人:“……”

……

泳池裏一陣騷動。

好一會兒,夜朗才從水中撈出徹底成了落湯雞的陸晚,重新扶穩嗆了好幾口水、此時此刻正在拼命咳嗽的少女站穩,她挂在他結實的手臂,咳出肺嗆音。

系統小貓咪已經難以直視地用自己的爪爪捂住了雙眼,表示不敢看。

夜朗用一只手托舉着四肢早就凍僵的陸晚狼狽地爬出泳池時,陸晚并不知道,在她的身後,夜朗其實一直盯着茍安。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喜悲難辨。

茍安只是平靜地回視,面不改色地看着他頭頂的友好度從【10】直接歸【0】。

奇妙的是,她的心跳頻率不曾因為這件事有過任何的改變——

有本事,現在就來一輛卡車從校外撞倒牆開進來壓死我;或者從天上掉下來一顆慧星撞擊地球,地球因此爆炸。

茍安等待着系統審判的時候,能感覺到賀津行立在自己身後,他強大的氣場像是化作屏障,籠罩着她。

她只聽見【叮】地一聲,不同于蕉蕉聒噪的另一種系統音響起——

【角色:夜朗】

【身份:原著第二男配】

【狀态:評價崩壞,請宿主接受懲罰】

行。

好。

來啊!!!!

淦死我!!!

然而三秒過去,什麽都沒有發生。

意外的厄運并沒有降臨在茍安的身上,在她震驚地緩緩睜大眼的瞳眸倒映中,泳池邊,夜朗高大的身形卻突然如同被抽空靈魂,轟然向後倒去。

茍安:“?”

作者有話說:

四百評二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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